庄敬太子,指的是嘉靖的次子朱载壡,四岁时被封为太子,十四岁驾崩,谥号“庄敬”。
在一瞬间,刘协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按理说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禁军士兵,保护住了皇子们的安全,理应得到大升迁才对,但是李成梁和张全最后却只在裕王府当了小官。
甚至李成梁当的府库总监没有品级,都不入流。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护住了,但最重要的太子依然死了,虽然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引发旧疾病死的,但其实就等于没护住,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作为禁军本应有的职责都没完成。
“你是怎么查到是张全的,能说给我听一下吗”
或许是为了岔开话题,又或许是真的好奇,陈前接着问道。
“也不复杂,张全以前当过府库总管,他又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王府,嫌疑自然最大,当然还有一点,他是南方人。”
“南方人这有什么特别的吗”
陈前前面在点头,但听到最后那句却忍不住问道。
“我查了张有德的资料,他是顺天府大兴县的人不错,但是他的妻子是南直隶的,张全也是南直隶的,具体地方我没查,但应该是同一个地方的,或者不一样,但也不会差得太远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”
陈前明白过来刘协说的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我只是说可能性很大,具体要靠你们去查,南直隶的卷宗北直隶不好调,本来等你们去查了再抓人是最好的,但现在我们没有时间。”
陈前没说话了,他应该也是在思考刘协推断的可能性。
到最后,他点头了。
“张有德性格孤僻,确实只有血缘关系会让他铤而走险,而且我想起来那天张全阻拦张有德的时候,张有德表情很震惊,细想来张全那天不单单是护驾,更是在杀人灭口。”
这回陈前说完后,轮到刘协沉思了。
那天他处于全懵的状态下,都不记得李卫死了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,自然也不可能留意到这些细节。
但是陈前的这些话,算是对他推论的一个侧面论证。
那些线索一点点连接起来,已经基本上连成一条线了。
李成梁此时掀开了车帘,转头看向窗外沉默不语。
一路疾驰,等到午时三刻,他们终于赶到了良乡县张全的宅子。
离着几百米远的距离看到那宅子的时候,他们都不自觉地愣住了。
那宅子不仅大,而且关键是墙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了一大圈。
在这个年代,住宅都是有限制的,尤其是自建房,墙高多少都有严格规定,超过了就被称为“逾制”,不仅会被拆除,还会被治罪。
裕王是皇子,高墙没有任何问题,但是张全一个小小的九品典簿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资格。
至于没有被拆除也能理解,毕竟这个典簿是裕王府的典簿,知县大概率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等走到近前一看,他们发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。
坏消息是门锁着,好消息是门锁着。
他们赶在张全之前到了这里
陈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环形铁丝,不一会儿“咔”的一声门锁就被他弄开了。
能当上锦衣卫百户的,会的东西有点多。
锁刚打开,李成梁第一个上前推开了大门。
“急什么啊。”
陈前刚吐槽完,下一秒就张着嘴巴愣在当场。
不,不止是他,是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刘协更觉得眼前匪夷所思,但又那么理所当然。
甚至,眼前的一切让他之前的所有推论都被证实了。
一丈高的铁皮大门,琉璃制的玻璃窗,五间库房,左右各三间厢房。